这话算是问到纪云蘅心坎上了,从许君赫踏入议事殿开始,她就一直想说这件事,听到他提起,纪云蘅就赶忙回道:“我不想。”
傍晚许承宁上山将纪云蘅提去了议事殿,先用悲痛的语气安慰了她,表示会好好料理纪家的后事,其后又温和地问她愿不愿意随他一起去京城。
这还用想?纪云蘅当然是不愿意的。她还有那么重要的事没有完成,怎么可能为了躲避祸灾就此离开?
所有人都可以对裴氏的事放手,她不行。
“我生来就在泠州,倘若哪天我要去往他地,也是在泠州了结所有事,了无牵挂之后再走。”纪云蘅认真道:“所以良学你帮我谢绝王爷的好意吧。”
许君赫哼笑了一声,没应声。
方才在议事殿里,他用非常强硬的语气和态度拒绝了许承宁的提议,把那位病弱的皇叔气得差点把肺都咳出来,最后拂袖离去。
许承宁向来性情温和,自从太子遇难之后,他时常去看望年幼的许君赫,对他颇为照顾。这么多年以来,这是他头一回对许君赫生大气,直言自己没有皇兄看好他,让他逐渐生出放纵私欲劣性。
再难听的话许君赫都听过,对此并不在意,只是怕他那副文弱的身子气出毛病,就赶忙让人给他送下山去。
许君赫摸出了密函递给纪云蘅,告诉她这是从王惠的房中搜出的。
纪云蘅长到这么大,生平里所遭受的最大的恶意皆是来自纪家人,曾经她吃过很多苦,但她却说自己不恨那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