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能死,不仅仅是因为你是看着我长大的,还因为你是裴家最后的血脉。”
他的后半句话,给纪云蘅铐上了枷锁,以她身上所背负的东西来警醒她。
纪云蘅点头。
其后薛久动身,像一只在夜中穿行的豹猫,悄无声息间就换了个位置,而后举起手上的弓,往那领头人的方向放了一箭。
羽箭在火光中穿过,快要靠近时,那人提刀一劈,将羽箭一刀两断。
“这么多年不见,身手倒是不减当年啊。”薛久扬声寒暄,将所有注意力吸引过来。
那领头人瞧见了人,露出惊奇的表情,一瞬间像是怒,又像是在笑。随后他往旁边走了几步,再仔细往薛久脸上一瞧,表情就只剩下了唏嘘,“我当你早死了,原来这么多年还苟且偷生呢。”
薛久笑道:“我这不正值壮年,自然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也是。”那人笑道:“再怎么说也是当年我们镖局的金字招牌,哪那么容易死在外头。”
薛久摆摆手,脸上有得意,嘴上谦虚道:“什么金字招牌,都是醉后的胡言。”
“薛镖头过于自谦了,追杀你那么多年还让你活得好好的,长夜镖局都是一群饭桶罢了。”
“我早就从镖局辞工了,哪里还是什么镖头。”薛久道:“倒是你崔袁,我走之后,你可当上总镖头了?”
“少跟我废话,今日正好将旧事一起了解。”许是这话戳中了崔袁的痛脚,他怒声道:“那姓纪的丫头在哪?你肯定知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