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日纪云蘅一直都没怎么休息好,加之又是在涟漪楼里睡的。虽说那里的床也软,但涟漪楼是要一大早就起来做生意的,让失眠到半夜的纪云蘅很难睡懒觉。
这会儿放松了精神睡,就睡得很深,整个人都沉入了梦乡里,等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。
房中没有点灯,黄昏的光从窗子透进来,将屋中所有东西勾勒出模糊的轮廓,照得不分明。
纪云蘅迷迷瞪瞪的,脸蛋往被子上蹭了蹭,觉得有些渴了,想起来喝点水。
只是还没等她坐起来,脸颊突然贴上了温热的掌心。纪云蘅被吓一跳,只是还没等她害怕地喊出声,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低低传来,“醒了?”
纪云蘅当即就认出这是许君赫的声音,提起来的心提到一半又放下了,她甚至忽略了覆在脸上的手,坐起来揉了揉眼睛,“良学,你是什么时候来的?等很久了吗?”
许君赫说:“也没来多久。”
他背对着窗子,因此逆了黄昏的光,面容隐在晦暗之中,只隐隐能够看见那双好看的眼睛。
而纪云蘅则恰恰相反,余晖的光全落在了她的身上,将散落在肩头和被子上的乌黑秀发照得发亮,这会儿刚睡醒,眉眼间还带着浓浓的懒倦,连带着嗓音也不自觉染上了绵长的韵味。她嗅了嗅说:“什么味道?你喝酒了吗?”
许君赫看着她,半晌才道:“吃过饭后与皇叔他们喝了些。”
纪云蘅皱了皱鼻子,脱口而出:“你不能再喝酒了,你一喝多就会……”
说到一半又掐住,似乎意识这些不该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