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今言身上的血污已经被擦干净,换上了素白的衣裳,凌乱的长发被梳理好,脖子上的伤痕被封起来,盖了一块白布遮掩。她依旧是美丽的,只是脸色惨白,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。
纪云蘅站在棺材边低头看,站了许久都没动。
许君赫站在她对面,专注地盯着她的脸,他看得出纪云蘅此刻很悲伤,却难以捉摸她心中在想什么。
之后柳今言被焚烧时,程子墨和邵生都来了。
漫天飞雪之下,烈火在高台燃起,跳跃的火苗像是翩翩起舞的美人。
邵生从腰间拿出一支短笛,吹了一首悠扬绵长的曲子,为柳今言送别。
最后柳今言被装进小盒子里,纪云蘅擦干了泪接过,本想将她先前留的信和长命锁都放进去,却没想到长命锁还在,信却不见了。
许君赫见她将身上的衣兜摸了个遍都没找到信,沉默许久之后才说:“或许是先前在路上颠簸掉了。”
雪连下了四日,早就将路都给掩埋,就算是纪云蘅想回去找,也不知从何处找起。
她轻轻抚摸着盒子落泪,小声与柳今言道歉,希望她别怪自己弄丢了那封信。
纪云蘅自言自语的时候,程子墨将许君赫请到了远处,低声问道:“殿下,让我把柳今言送回家吧。”
许君赫的视线在他脸上扫了一下,说:“用不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