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里长大的太孙殿下不会照顾人,见她醒了,也只是凑近问她身体是不是不舒服。
纪云蘅的嗓子跟烧干了一样,想张口说话却发不出声音,于是只能费力地舔了舔干涩的唇,费力道:“水……我想喝水。”
许君赫凑近了听,听到她虚弱地念叨着水,便起身倒了杯温水来,将她从床榻上捞起来,让她靠在自己身上,一点一点地将水喂给她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许君赫实在不熟练给人这样喂水,手一抖就让水流了纪云蘅整个下巴,顺着脖子滑进衣襟里,她被呛到一般猛地咳嗽起来。
许君赫吓一跳,下意识去擦拭,手掌从她的脖子处的嫩肉滑过,视线不经意往下一掠,隐隐看见领口被水浸湿的衣襟。
他心中猛地一紧,不太镇定地别开了视线。
偏偏在这时候纪云蘅还有气无力道:“还要……”
嗫嚅的声音像是在他心里点了一簇火苗,噼里啪啦地烧起来,他将杯子塞给纪云蘅,说:“你自己喝。”
纪云蘅捧着杯子,慢慢将一杯水给喝完,这才觉得嗓子好了一些。
病来如山倒,病去如抽丝,纪云蘅身上像是没有半点力气,倚着许君赫的肩头,手里还攥着杯子,没说话。
偏殿里沉寂下来,微弱的烛光跳跃着,仿佛成了夜色的掩护,将时间放慢,让这一刻充满着宁静。
许君赫总是回想起纪云蘅坐在雪地里,握着柳今言冰冷的手落泪的场景,最后她披了满头的雪,被他给抱起来时,像一只乖顺又软弱的小羔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