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柳今言留给纪云蘅的信。
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留信?
无非是将要面临分别。
纪云蘅意识到这一点之后,心脏疾速坠落,仿佛站上了深渊的边缘,恐惧开始蚕食她的心智。
长命锁被爱护得很好,似乎还被抛光打磨过,表面比先前瞧着更为光亮了。
毫无疑问,定然就是那日柳今言从豆花店里拿走的,这也必定是她故意为之。
纪云蘅盯着那封信,一时萌生退意,不敢将信拿出来看。
许君赫站在她身边,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,瞧见她指尖用力得泛白,微微颤抖着,便知道她此刻的心情。
他对一旁站着的兰水偏了下头,示意她先出去。
门关上之后,许君赫就主动抬手,将纪云蘅的手给捏住,指尖稍微用了些力气在她掌中捏了捏,“先看看信里写的是什么。”
纪云蘅体弱,冬天里只要出门,手就是冰凉的,很难暖热。
但许君赫不同,少年人的身体里火气旺,况且他已经适应了泠州的冷,所以手掌热乎乎的,灼热的温度带着力道惊醒了惶惶不安的纪云蘅。
她走到桌边将盒子放上去,拿出里面那封信,拆开来看。
信纸展开,里面是柳今言秀娟工整的字迹,一笔一画写得极其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