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吵醒你。”纪云蘅站在桌边,低着头往挎包里掏东西,因此没看见身后许君赫脸上的神情。
复杂的情绪沉在眼底,一时分辨不出来是生气还是愧疚。
“吵醒便吵醒了,这有什么。”
许君赫从前是断然说不出这种话的,他有些起床气,倘若不是什么大事将他从梦中惊醒,宫人少不得被磋磨一顿。而今这句话顺着嘴就出来了,甚至没有经过细细思考。
他行到殿门处,冷着脸让荀言去熬煮姜汤。
纪云蘅身子骨弱,也不知在风里吹了多久,恐怕会生病。
回去的时候纪云蘅已经将挎包里的东西全掏出来,是几个绣毁的半成品和两个完整的香囊,另外还有一些果干和花生之类的小零食。
许君赫放轻了脚步,落在软绵绵的垫子上几乎没有任何声音,悄无声息地靠近纪云蘅。
就见她左右手各拿了一个香囊,似乎在认真对比着什么。两个香囊都绣着花,形状大致相同就是颜色不一样,不过凌乱的针脚和奇怪的图案彰显着绣花者的技艺不精。
纪云蘅认真对比了之后,选择了左手的那个,将右手的香囊放下。
“这是你绣的?”许君赫突然开口,问了个显而易见的问题。
纪云蘅被他吓了一跳,惊慌地回头,见他竟无声无息地站在自己身后,一时还没回神,愣愣道:“是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