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尘尚有人记得,此事便不会翻篇。我要查明真相,让害死我爹的人认罪伏法,还裴大人清白。”
纪云蘅恍然察觉自己的双手竟有些颤抖,澎湃的情绪如巨浪一般淹没她的心头,在心腔中疯狂地翻腾着。
她的脑中不断闪过各种画面,纷乱的思绪拧成一团。
裴家发生的那些事,母亲到死都没跟她说过,偶尔提起外祖父时她神色悲伤,年幼的纪云蘅看在眼里,只以为那是母亲想家了,想她自己的父亲了。
所以她这十多年来都生活在安静孤僻的小院里,她的日子虽然乏味,但却安稳,没有任何波澜。
纪云蘅自然就从不知道自己身上还背负了这些。
裴韵明是当年裴家所留下来的唯一血脉,随着她带着旧事死去,那些过往就一起被埋在土里,能够为裴家清白奔波的最后一人也就消失了。
于是纪云蘅只是个母亲去世父亲不疼爱的可怜孩子而已,她固然生活得有点辛苦,但没有任何危险。
但在她不知道的岁月里,一个身上没有流淌着裴家血脉的人,却为裴家的清白惦记了许多年。
后来他来到泠州,与纪云蘅相遇了。
当初许君赫翻进纪云蘅的小院里,说与她的母亲是旧相识,此话也不完全是糊弄。
许君赫在京城里听了许多年关于裴寒松的故事,其父亲又与裴寒松关系非常亲密,他的的确确是裴家的旧相识。
纪云蘅若是他在当初第一次来到纪云蘅小院里就认出了她的身份,那么他站在那棵盛放的栀子花树下看着她的时候,在想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