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的是谄媚之道。”许君赫轻哼一声。
纪云蘅不敢苟同,不与他争论。
她起身绕到许君赫的右侧,抓起他的手,把墨笔塞了进去,道:“若是你听懂了邵哥方才所言,那便画吧。”
纪云蘅听不懂,于是决定继续琢磨自己的人像画。
许君赫双眼一片漆黑,一手握着笔,一手在桌上慢慢地摸索着。
他既然将瞎子也能学作画的话放出去,自然就不能轻易收回,这会儿就算是什么都看不见,他也要坚持画。
只是这环境与他所想象的完全不同。
不是幽静的雅阁,没有旖旎的乐声,更没什么手握着手,亲昵教运笔的情况。
隔着一道门,外面传来孩子们清脆稚嫩的声音,正齐声朗诵着弟子规。
更远一些,邻舍的各种杂音伴随着呼啸的风传来,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耳中。
在这简陋且并不宽敞的地方,邵生为夫子,纪云蘅为学生,与那些孩子们坐在一起被传授学识。
他原以为邵生是看中了纪云蘅什么故意来攀近关系,现在看来并非如此。
难道他何时竟变得这般小人之心?
许君赫不知自己为有这样的想法,隐隐有些心烦意乱,本就看不见再加上心不在焉,画出来的东西完全难以入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