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是个小活,没用多少工夫。纪云蘅将炭添进了炉中,来到桌前一看,便对邵生说:“邵生哥哥先去外面忙吧,待我备好了用具再叫你。”
邵生应了一声,旋即向许君赫告退。
许君赫怎么听就觉得这声“邵生哥哥”不舒心,开口道:“他难道没有名字吗?你要这般叫他。”
纪云蘅没觉得他故意挑刺,只来到桌前将自己的画篓解开,将里面的笔墨纸砚一一拿出来,“那我叫什么?”
“兄即是哥,你叫他邵兄便可。”许君赫道。
纪云蘅晃了下脑袋,觉得良学说得有道理,又觉得邵兄这个称呼不太妥,于是折中了一下,改口唤邵哥。
许君赫勉强接受,总归来说这要比那什么“邵生哥哥”要好听得多。
边上的两个小太监帮着纪云蘅一阵忙活,把工具铺在桌子上,随后开始研墨。
待一切准备好后,房中也暖和起来,许君赫让宫人将他身上的大氅脱去。
“云蘅今日还是画那个人像吗?”
邵生进门来第一句便是问这个。
纪云蘅在他这里学了段时日,每次来都只画人像。
起初她画得并不成形,所以邵生很难看出来画的是男是女,但随着纪云蘅越来越多的练习,那个人物渐渐有了雏形。
是一个男子。
邵生也问过是何人,纪云蘅只是笑了笑,并没回答,只说想要将他画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