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惯了他阴阳怪气,杜岩一时分辨不出他是真心还是嘲讽,“什么?”
“杜少爷,我们是商人,不是匪。”程子墨道:“害人性命的事,我可不做。”
杜岩气得脸色铁青,“我好心为我们谋生路,你却这般态度,不听就算!”
说着便拍案起身,想要转身离去。
走了两步,却还是停下,说道:“迟大人何时会来此地?”
“我上哪掌握迟大人的行踪?”程子墨反问。
杜岩也不想白跑一趟,便打算留在这宅子中再等一等,便又负气地坐下来。
谁知这一等就等到东方吐白,天色渐亮。
路上结了一层白霜,纪云蘅站在边上看见了,抬脚过去,印下了一个完整的鞋印子。
她呵出一口白气,看着白气如烟雾一般消失在空中。
纪云蘅穿得厚实。
宝蓝的窄袖短袄,领子袖口都压了一圈白绒绒的兔毛,底下是金织飞花褶裙,外面还披了一件分量十足的狐毛大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