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君赫在这一刹醍醐灌顶,手腕上戴着的奇楠木珠串在顷刻间莫名其妙地断裂,圆滚滚的珠子散落在地,滚向四面八方。
纪云蘅安静地起身,将滚落至各处的珠子一颗颗给捡了起来,一边数着一边问,“良学,这珠子一共有几颗?”
许君赫回答:“十八颗。”
纪云蘅数了两遍都只有十七颗,她在殿内找了许久,又喊了宫人进来帮忙找,却完全找不到最后的那一颗珠子。
“找不到便不找了。”许君赫道:“这堂课我已经学会,珠子也就不重要了。”
纪云蘅有些不太懂他在说什么,将剩下的十七颗珠子拢起来放在桌子的抽屉里,而后太监送了药进来。
熬出得十分浓稠的汤药已经放得温热,入口不烫。
许君赫显然是相当明显的喝药困难户,宫人端上来的药边上放了各种各样的糕点果干,来到边上拼命给纪云蘅使眼色。
“良学。”纪云蘅倒是看懂了这眼色,说:“你该喝药了。”
许君赫果然抗拒非常,“不喝,端出去倒了。”
“可是你身上还有余毒,不喝药眼睛好不了啊。”纪云蘅劝道。
“我方才问过太医,他们说剩下余毒会慢慢排除,不喝药最多慢个几日,不妨事。”许君赫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