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君赫不想吃,头往旁边偏了偏,意为拒绝。
可纪云蘅不是他身边的宫人,看不懂他的肢体语言,举着勺子追了过去,在他的唇上蹭出亮晶晶的水润。
许君赫到底还是张口吃了。
他看不见也听不见,不知道纪云蘅会说什么,但脑中却一直浮现她那双偶尔露怯的眼睛。
纪云蘅站在他面前,动作慢吞吞地将粥一口一口喂给他,直到一碗都吃完。
她将碗放回桌上,随后拿了边上的锦帕递给他,让他自己擦嘴。
“放心。”纪云蘅说:“泠州那么大,一定还会再找到愿意为良学所用之人。”
她将许君赫的手拉起来,在他掌心里写下“等我回来”几个字。
可“等”这个字的笔画实在太多,纪云蘅写了几遍,许君赫都没能猜出来,倒是猜出了一个“回”字。
许君赫以为她要回去了,便沉默着不应声。
过后不久,宫人进来小心翼翼地伺候他洗脸漱口,为他穿上了衣袍,许君赫都十分配合,乖顺得仿佛完全换了个性子。
待宫人告退后,房中再没有其他人来触碰他,许君赫就知道,纪云蘅已经离开了。
他的世界又安静下来,只剩下一片漆黑的荒芜。
冬月里下雪时泠州常见的事,只是还没到大雪的时候,那零星的雪花总是飘飘停停,铺不满路。
纪家的马车一直停在行宫外,纪云蘅找行宫的太监借了把伞,下了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