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刀刃上苟活至今,他一直都是许君赫身边的影子,一个奴才。
殷琅自小是做奴才的,骨子里有奴性,自然不理解左相所给出的条件有多大诱惑。
权力,就意味着他贺尧从今往后可以做别人的主子,做自己的主子。
贺尧想着,便笑了。
他将腿上的伤包扎好,正要出门,忽而一股大风袭来撞开了窗子,将房中的烛火吹熄。
房中瞬间漆黑下来,贺尧冻得打了个哆嗦。
他强撑着伤势起身,走到岸边将灯重新点亮,光明亮起的瞬间,他余光就看见一个影子在边上。
贺尧惊了一身冷汗,猛一转头,发现是迟羡不知何时进了房中,倚在床边的位置。
“迟大人。”
贺尧赶忙低头行礼,“左相吩咐的事属下已经办完了,殷琅已死,皇太孙也中了毒,属下下手拿捏了分寸,他并未有性命之忧。”
迟羡低声应了一下,慢慢开口,“办得不错。”
贺尧被夸赞,心中自是欢喜,不由多问了一句,“只是属下想不明白,为何已经设局将皇太孙困在其中,何不干脆一刀了结他的性命,以绝后患?”
迟羡听闻,稍稍偏头,冷漠如冰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。
寒冬腊月里,他的眼神比寒霜都冷,贺尧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迟羡究竟是个什么人物,鲜少有人知道。
只知他常伴在孙相左右,武力高强,神出鬼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