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州的天多冷啊,不过才冬月,就下雪了。
殿下最怕冷,出门又总是忘记穿大氅,日后没了他在身边,若是冻着了该怎么办呢?
“天下熙熙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皆为利往。”
当朝左相孙鸿川将車棋“啪”的一声,落在了主帅的位置上,收了对面的帅棋,笑呵呵道:“郑大人,你输了。”
郑褚归放下了手里的棋,拱了拱手:“孙相厉害,这一步棋,妙啊。”
“不过略施小计罢了。”孙鸿川将棋慢慢放在手边,抿了口茶,淡声道:“说到底这皇太孙不过也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不懂得‘利’之一字对人的诱惑,满心以为情义最重,实则情义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。”
郑褚归笑道:“这下皇太孙的左膀右臂被削去,可算是狠狠折了他的锐气,怕是要安静一段时日了。”
“若是能一击让他彻底消沉,知道痛了那就更好,倘若他骨头还硬着,自还有别的办法。”孙鸿川将棋局慢慢摆好复位,“那太监能有两百多人给他陪葬,也算是不枉此生了。”
“左相所言极是。”郑褚归应和道。
这天下的人便是这样。
有人为权欲背叛,有人以性命尽忠。
许君赫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听不见了声音。
他的眼前一片漆黑,仿佛陷入了无尽的牢狱之中,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。
他身上已经冻得没有了知觉,血液似乎都凝固了,时间变得漫长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