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中,纪云蘅拉着邵生算了账,说了好一会儿的悄悄话,邵生这才明白过来,解释了一番。
这抱月斋的比文招亲是在外面那栋楼举办的,里面这地方,实则是个酒会。
抱月斋因酒而出名,每年入冬之后酒会办一场酒会,邀请各地的酒商前来参加,是以这里男男女女什么人都有,不过是聚在一起喝酒玩乐罢了。
邵生说他是由杜家的公子带进来的,并未花钱。
纪云蘅顿了一下,疑惑道:“他的头好了吗?”
“你怎么知道杜公子的脑袋磕坏了?”邵生颇为惊奇,“听他说是下楼时踩空了,跌破了后脑勺,不过伤得不重。”
纪云蘅抿了抿唇,心里清楚是杜岩撒了谎。
他不是下楼跌落,而是被一脚踹得没站住,才磕破了脑袋。
但她觉得不是良学的错,因为良学看起来没怎么用力,是杜岩实在太瘦了,像飘摇的旗杆。
而且他不该在堂中那么多人时去指责良学,良学不喜欢听那些话。
纪云蘅刚想开口,就瞥见有人走来,站定在邵生的旁边,对她揖了个平礼,笑道:“纪姑娘,又见面了。”
因此她又闭上了嘴。
来人正是杜岩。
他今日穿得没有那么厚重了,更显得身条消瘦,头上戴了帽子,隐隐遮住包着伤口的白布。
从脸色和表情上看,他的确是好多了的样子,没有因头上的伤而萎靡。
且不知是不是许君赫那一脚踹得他心窍通透了,这回站在纪云蘅面前时,眼中是半点瞧不起都没了,笑得十分温和,“先前在山上多有冒犯,回去后我痛定思痛,本想着这几日提东西去纪家亲自向姑娘赔礼道歉,没想到会在此处相遇,倒是你我之间的缘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