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君赫转头看,就见纪云蘅仍旧坐在椅子的扶手上,姿势完全没变,烛光晃动时,她的影子也在晃,莫名地显得孤寂。
问这样的问题,或许会让她想起伤心事。
许君赫斟酌片刻,没再追问,在房中等到雨势稍微小点之后才离开。
算不上是一场道别,总之许君赫走的时候,没有说后会有期。
纪云蘅也没有问他日后还会不会再见。
天黑时,雨停了,小狗也醒过来。
许君赫在床榻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打了个哈欠,就看见纪云蘅板正地坐在桌前,正提笔写着什么。
他慢悠悠地走过去,攀着椅子的扶手上了桌,就看见桌角摆了厚厚的一沓纸,上面是规整而密集的字。
许君赫来到她的手边,低头看去,就见笔尖晃动下,那纸上密密麻麻的,只有一句诗。
相知无远近,万里尚为邻。
纪云蘅眉眼平静,模样认真,亦不知在这里坐了多久,写了多久。
许君赫在她边上坐下来,心道原来笨蛋也有自己的方法来开解自己。
两日后,许君赫就随着皇帝一同启程,带着大队人马离开了泠州,返回京城。
泠州出了这桩大事,皇帝自然要尽快回京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