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看向许君赫,眼眶烧得有些红,眸子像水洗过一样,很亮。
“你帮我修一修屋顶好吗?”
许君赫将视线移开,只当没听见,“你就从未想过离开这里?”
“这是我的家,我为何要离开。”纪云蘅道。
“那你又是为什么而来?”纪云蘅看着他的侧脸问。
有片刻的安静,许君赫偏头与她对上视线,说出的话倒一点不像是斟酌过的,“来看看你。”
“看看我?”纪云蘅疑惑地重复。
“我父亲与你的外祖父曾是旧识,如今你外祖父已不在人世,我来了泠州当然要来看看你。”许君赫说:“你不知道你看起来很可怜吗?”
纪云蘅听到这话,不知怎么的乐了起来,病弱的眉眼覆上很浅的笑,向他反驳,“我才不可怜。”
许君赫没与她争论。
他只需往屋内扫一眼,就足以表达他的想法。
满地的泥泞,湿透的床榻,还有病了一夜,硬生生扛到身体好转的纪云蘅。
难怪每回纪云蘅去见苏漪都要将全身上下都拾掇一番,这等景象若是让苏漪看见了,怕是会冲到纪家来拼命。
“你是比村头的乞丐好一些。”许君赫道:“房顶虽然漏水,但好歹不用风餐露宿,跟狗抢食。”
话说到这,又绕回来了,纪云蘅问他,“那你会帮我修屋顶吗?”
这话好像从许君赫的左耳朵传进去,右耳朵冒出来,他说:“我出去看看你的药送来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