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云蘅很熟练了,桌上的东西收好之后,她取了一件长衣披在身上,爬上桌子侧躺,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,而后静静地闭上眼,入睡。
周围很吵闹,什么声音都有,只有纪云蘅是安静的。
若不是她的身体还在微小地起伏着,许君赫都以为她就这样死去了。
他抬爪子走过去,奋力爬上椅子,借着桌子边缘立起身体,看见纪云蘅的脸颊尽是绯红,呼吸也不似平日那般绵延平缓,略微有些急促。
许君赫想起先前她那姨母说过,她是早产儿,自幼身体虚弱,想来是在凉水中玩了泥巴,又浸湿了衣裳,患上了风寒,发高热。
纪云蘅身体不舒服,昏昏沉沉间拧起了眉头,高热致寒,她用力将身体缩起来,甚至到最后不停地打着颤。
此夜漫长,不仅仅对于纪云蘅,对许君赫来说也是。
他跳上了桌子,蹲坐在纪云蘅的脑袋前,几乎一整夜的时间都在看着她。
起初她紧皱着眉,身体约莫是太过难受,以至于就算是睡着了,也有几声微弱的嘤咛从唇里飘出。
后来睡得深了,纪云蘅安静下来,身体也不再发抖,但身体的热意却在不断提升,像是昏迷过去了一样,很长时间都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。
如果这不是六月酷暑,而是凛冬的一个夜晚,纪云蘅一定会死在这样的夜晚。
许君赫坐在她身边,从倾盆大雨坐到雨停,从夜晚坐到了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