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宋泊简给巫澄解释三世佛,老人也就不再开口,接着拿起毛笔写字,现在已经写满了一页纸,依旧是古朴藏拙的字迹。但实在太冷了,即使屋里点了炭盆,也依然冷。他写了一会儿就放下笔,问这两个一直看他写字的年轻游客:“你们要试试吗?”
巫澄依旧僵在原地,愣愣摇头。
老人笑笑,和他说:“我听你刚刚说写得好,又在这儿看了这么长时间,一定是感兴趣,不用怕,写就好了。”
他说着,伸手把即将冻上的墨磨开,又把笔递给巫澄。
老人的目光依旧平静而包容,又好像和身后佛像一样,慈悲得看穿一切。
巫澄看着他脸上充满岁月痕迹和智慧的皱纹,又看他浑浊眼睛里的平淡视线,惊惧慌张中,不由自主伸出手接过毛笔。
太久太久没用毛笔了,虽然上次录综艺时从头了解了毛笔出现的时间、毛笔的变化历史,甚至参观了毛笔的制作过程。但也只是知道毛笔,有了围棋的先例,他很警惕的没有表现自己,更没有用毛笔写字。
现在在陌生的地方,面对陌生老人递过来的毛笔,一时说不上是陌生还是熟悉,手指却先一步调整成上辈子的握笔姿势。他低头看和铅笔完全不一样的毛笔,看老人,内心惶然又无措:“写什么啊?”
老人笑:“写字也是对内心的修行,你现在想到什么就写什么。”
想到什么就写什么。
巫澄只想到身后慈眉善目的过去佛,想到过去。关于南初,关于一千多年前的那些过去。
可他已经不想去想过去了,过去已经回不去了。他已经决定立足现在朝未来走了,更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匪夷所思的过去。
而他的现在就在他身边,隔着厚厚手套晃晃他的手,语气鼓励:“试试。”
老人看他提着笔为难的样子,提醒:“写个你自己的名字嘛。”
写自己的名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