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少年的身份证和自己的一起,放在口袋的钱包里。
自己完全可以给少年买票,带少年走。
但他愿意吗?
看宋泊简陷入沉默,巫守财好像打了胜仗的将军:“你们,一个是我生出来的种,一个是我养大的崽。在我面前耍什么威风?现在听话,跟我回家,不就是养父母死了吗?到时候我带你们去给他们办葬礼,风风光光给他们大葬,就当是感谢他们给我养了十几年的儿子,行了吧?”
宋泊简只当没听见。
手心还握在少年手臂上,过了这么一会儿,温度侵染。他感觉着少年手臂的温度,手掌往上,握住少年手肘,轻轻把被子掀开一角。
巫澄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,只听见三个声音在不停的说话。
前天骂自己的女人和打自己的男人是一个语言,而今天带自己来这里,给自己喂饭的男人是另一种语言。他们虽然声音不大,但语气算不上好,应该在争执。
被子突然被掀开,巫澄以为自己就要成为他们争执的牺牲品,被拉出去接受惩罚了。
瑟瑟抬起脸,又是那双狭长凤眸。
其实不应该叫他男人的。
也就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纪,未曾及冠不算成年,通身气派又和自己醒来后看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。更有别于残忍对待自己的那些人。
现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刚刚身上萦绕着的寂寥萧瑟一扫而空,转而相代的是凛冽冷意。
不过看向自己的眼神还和一开始一样,不带恶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