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桑。”
他哑着嗓子,叫住她。
顾桑扭头看向他,只听得他问道:“你真的……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吗?”
侯天昊明知答案不会改变,可还是忍不住再问一次。这是他最后一次问她,只为让他的心死得再透些。
“为何这般执拗?这个世上又不是只有情情爱爱的,如果你想靠着这点子无望的情念,在北地是活不下来的。我可以当你是知己,当你是救命恩人,当你是朋友兄弟,唯独当不了恋人,我的答案始终如一。”
哪怕侯天昊真的一蹶不振,再也无法从泥泞中爬起来,她也不会骗他,不会给他不切实际的希冀,他需要挣扎活下去的信念与希望,指引他前路的明灯,但不该是她。
一刹那,四肢百骸犹如针扎一样。
侯天昊以为已经痛到麻木的心,不会有任何感觉,他还是高估了自己。
“百姓都说镇国公府是叛国贼,可侯向翼是侯向翼,你是你,他是父,你是子,虽有父债子偿一说,但也不可全然混为一谈。他是置江山百姓不顾的乱臣贼子,可你当真是吗?”
顾桑眸亮晶亮地看着他,一字一顿道:“可是,你当真是吗?”
侯天昊面色死寂,目光空无,好似没有任何反应与触动,好似什么都未听进去。
此刻的顾桑尚不知,穷极一生,他都在为摘除罪臣之子的烙印而竭尽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