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车摇晃了大半天,顾桑感觉自己快要热死时,总算到了土伢村。
流云指了指村尾一家破旧的土瓦房:“三姑娘,那儿就是了。”
顾桑并未打村里走过,而是从村外绕到了村尾,刚藏好身迹,就听见破瓦房里传出一道极其难听的粗鄙骂声。
“一天天只知道把家里汉子往炕上勾的懒货贱妇,都快过了饭点,锅灶都是冷的,你想饿死老娘当家做主?”
顾静从未听过如此脏的话,彻底惊呆了。
高家穷的院墙都没有,土院坝外面用一圈木头桩子连起来,就算是当做墙挡了挡。
木头桩子矮的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形。
破屋前,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大肚婆妇人正在费力地搓洗脏衣服,又累又热,时不时揉揉酸疼的腰。
妇人极为年轻,却满脸疲惫,毫无血色,很明显是怀孕的大儿媳。
站在门槛叉腰谩骂的老妇便是高母,高知远的老娘。
年轻妇人被骂的极为难堪,气得手都在抖,却始终忍气吞声。因为,一旦开口反驳,婆母将会骂的更不堪,什么污言秽语都能骂出,甚至会持续到公公和丈夫回家为止。
今日,丈夫和公公出门帮人做工,家里只有她和婆母。
大儿媳撑着腰起身:“我去做饭。”
高母一脸刻薄寡相,呸道:“衣服谁洗,难不成让老娘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