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平时, 司马骁自然乐意同他交流,以此拉近距离。
可现在……
司马骁实在招架不住,心里焦躁不已,又忧心顾九卿的病情,见司马睿口若悬河半点都没有止住的趋势, 冷不丁将话题转移到了储君太子身上。
“六皇弟,你以为太子皇兄如何?”
司马睿一愣。
司马骁端起茶盅轻抿了一口,慢悠悠道:“太子手底下的人在朝中频频出错, 惹得父皇生厌不满,虽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,但太子的每一个错误决策为之付出惨痛代价的都是朝堂百姓。远的不说,就说除夕的那场烟花事故,不仅让皇家威信全无,更是差点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。说句大逆不道的话,如果有不臣之人,趁乱放一把火, 大燕怕是要改朝换代了。”
司马骁有意拉拢司马睿,即使拉拢不得,也不希望司马睿与太子统一战线。
司马睿心中冷笑,康王倒是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。
太子如何不是, 都没有觊觎他的顾九卿。
司马睿面上不显,正色道:“四皇兄, 妄议储君乃大过。太子的是非对错,自有父皇评判,为人臣当忠君,为人子当敬父,质疑储君岂非质疑父皇?”
说完,司马睿看了眼司马骁沉下去的脸色,叹气道:“我只知道太子是嫡,是将来荣登大宝之人,是父皇一手扶持最器重的儿子,我们犯不着在太子那里落下不好。”
言外之意,无论太子如何不好,如何犯错,都是他日的新君。同样也提醒康王,不论康王如今如何同太子作对,等太子登基,被新君清算过往旧怨可就得不偿失了。
果然,司马骁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。
只要不拿顾九卿做筏子,司马睿便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挑唆康王和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