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便打发走蒲姨娘。
顾桑沏了一壶茶,给施氏续上:“母亲,喝茶。”
施氏抿了口,似想到了什么,放下茶盅,转头吩咐许嬷嬷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,里面是三套华丽精美的头面首饰:
“这是我去岁命人打造的头面,原本是给你大姐姐的,可她不喜这些奢华之物。你选一套送给二姑娘作添妆礼,剩余的两套,便送给桑桑。”
话刚说完,便觉怀中一暖,竟是顾桑扑将过来,将她抱了个满怀。
施氏低头,正对上顾桑亮晶晶的眼睛:“桑桑最近正在为二姐姐的添妆礼发愁,不知送何物合适,母亲便替我考虑到了,还送给我这么好看的首饰,桑桑太喜欢母亲,太爱母亲了。”
喜欢?爱?
施氏从未被儿女直白地表达过孺慕之情,一时竟怔住。
须臾,施氏慈爱地摸摸顾桑的小脑袋,惆怅一叹:“桑桑如今比你大姐姐乖巧懂事多了,你大姐姐痴迷佛法本是好事,可凡事过犹不及,让她礼佛不必过勤,她是半分劝都听不进去,要是哪天你大姐姐绞了头发当姑子,我怕是都不会意外。”
养女儿谁不希望养个伶俐听话的小棉袄,冷心冷肺的棉袄太冷了。
女主杀生,对佛法视如敝履。
祈福诵经,不过是掩人耳目,方便同男主见面。
思及此,顾桑倏然想起一事,静安寺后山天然的温泉洞内,空气里满是浓郁的药味,女主赤身泡澡,头发被冰霜覆盖,冰凉彻骨的肌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