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香道:“奴婢就在跟前瞧着,大夫亦是如临大敌似的,又是扎针又是测温,眼都不敢合。若一直高热不退,三姑娘怕就真烧成了痴傻症?”

末了,又说了句:“奴婢估摸着,三姑娘这次怕是饿出的病?”

施氏揉了揉额头,冷笑:“饿的?难道顾府还缺她一口吃食?”

梅香说:“夫人,不是三姑娘自个儿挨饥受饿,应跟慧心院那位有关?”

慧心院住着二姑娘顾皎,而顾皎的生母蒲姨娘,与施氏势同水火。

施氏一顿:“去查查怎么回事?”

施氏本就对蒲姨娘有气,能从其它地方找补回来,自是乐见其成。

很快,梅香便折返回来。

原来,不知何故顾桑和顾皎闹翻了,顾皎做的更绝,不只将以前送给顾桑的头面首饰等好物件全都搬走,更是授意下人给荷月院使绊子,尤其是大厨房的管事,每回给荷月院的吃食连府上大黄狗的狗食都不如。

府上看门的大黄狗还有肉呢,荷月院连肉末都见不着。

把柄送到跟前,施氏岂能视而不见?

当即,便以厨房管事以下犯上克扣府上姑娘的吃食中饱私囊等名义,要将管事撵出顾府,管事不甘心放弃这等好差事,自是将顾皎攀咬出,施氏不给顾皎和蒲姨娘狡辩的机会,直接关了顾皎禁闭,罚她闭门思过一月并抄写《女训》五十遍。而厨房管事则罚薪资半年,责打二十,以儆效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