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到现在都记得,羽寒月在那个黑夜里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她的闺阁, 端着一张如同地狱里十殿阎王般, 最是冷酷无情的脸,用她最在乎的妹妹威胁于她, 让她赔上自己的性命, 来配合他演戏。
羽寒月的恐怖程度,对她而言远远超过了云栎潇的那些蛊虫。
云栎潇立即出手拉住她的手腕,用力捏了捏,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带着安抚的力量,似乎在告诉她不要害怕。
冷静下来!
云栎潇脸上挂着笑容道:“音尘哥哥正在二楼陪二位殿下饮茶, 方才还问起你,说是要将这带来的点心给二位殿下尝尝,你赶紧上去, 二位殿下身份尊贵,别让他们等急了。”
芷韵这才稳住心神, 双手握住红木食盒的把柄,强自镇定下来,低头欠了欠身子:“多谢栎潇公子,我这就上去。”
说罢就匆匆上楼,仿佛背后有恶鬼追着她一般。
这宋音尘一向纨绔,来羽氏除了带两个贴身侍卫外,还带了好些个美貌的侍女。
羽寒月本没有过多注意这名普通的侍女,直到这侍女和他交错而过之时,他闻到了一抹熟悉的胭脂香。
这胭脂香极为罕见,他迄今为止只在一人的身上闻到过。
羽寒月回头望了眼这侍女消失在拐角处的单薄身影,浅灰色的眼底浮起一抹探究之色,直到云栎潇喊了句:“哥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