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氏后山寒钰苑。
院落大门被推开的一瞬, 下人们皆如临大敌,立刻停下手头的事,低着头, 大气不敢出, 生怕一个不留神,今日大难临头的就是自己。
可云紫钰根本没有看这些下人一眼,脸上也没有往日的残酷狠绝,冰冷嗜血,反倒是神思恍惚,失魂落魄,就像是在狂风骤雨中被吹打了一整晚的娇花, 即将残败,凋零, 死去。
她是从羽氏走回来的, 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在这一条漫漫长路上,好像永远走不到尽头一般, 直到她走到了自己的床榻前, 看到这飘飘欲仙的紫色帷幔,那失落的魂魄才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体里。
她本如同木偶般的脸上忽然有了笑容,紧接着,这偌大寝殿的每一个角落,都充斥着她狂放的笑声, 森寒如厉鬼呼啸,与那双哀戚无泪的眼睛形成鲜明的对比,演绎着这世间最大的一场笑话。
而她, 就是那场笑话。
……
噬月殿里的时光驻足而下,停在了羽寒月问出那句话的瞬间。
云紫钰瞪大眼睛, 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那条绢帕旁。
她心底无比清晰地知道,羽寒月这句话所代表的意义,可巨大的恐惧顷刻笼罩住她,她本能地停止了思考。
虚空之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搅合的她大脑一片空白,让她能够继续自己骗自己。
可羽寒月不给她逃避的机会,他单膝跪下,认真看着云紫钰那双仓惶震惊的眼眸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如果不是因为宋音尘一直缠着他,如果不是你三番四次地诘问我,我可能直到现在,都还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