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白玉天阶上一前一后站着两个一高一矮的男子,说话的是矮个子的男子,其神情傲然,眸光讥嘲,两人身后跟着一群气势汹汹的弟子。

不用脚趾头猜都知道这男子就是闻宇,元婴期巅峰的他全然没有一个农家子的模样,眉眼秀致,穿着一身自带防御功能的竹林映月长衫,瞧着极为风雅,而站在他身后,隐有为他撑腰之势的男人剑眉星目,玉冠锦袍,双手背负身后,一派器宇轩昂,正是闻棠曾深深痴恋的谢朝生。

谢朝生在对上顾青宴平静的打量目光时,薄唇微抿,眼中划过一抹诧异,而闻宇则是冷哼了声。

这贱人居然还没死,贱命够硬的!

顾青宴收回目光,微微颔首,并不说话。

他这冷静自持的模样让闻宇十分不爽,阴阳怪气的问:“闻楼主,你是不是忘了什么?”

他话音落下,站在后面的两个玄天宗弟子押着一个人上前。

那是一个颇为狼狈的男人,男人身材高大,宽肩窄腰,脏乱的头发散落下来,穿着一身破烂的粗布衣衫,隐隐露出健硕的肌理。男人一直低着头,但顾青宴一眼就认出来,这正是此前给他喂药的那个男人。

“这人闻楼主不会不认识了吧?没想到闻楼主竟是如此薄情之人,与人欢好了一个多月,新婚燕尔,转头就把人给抛弃了!”闻宇一副不敢苟同的表情,谴责道,“难道就因为对方是个农夫,闻楼主就能践踏他人的真心?”

他身后的玄天宗弟子立马应和他的话:“谁人不知道金月楼楼主眼光高?这等粗鄙的农夫玩玩就好,怎会放在台面上?”

“没错,一个农夫而已,哪里配得上尊贵的金月楼楼主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