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宴假装没听见,浓密长翘的睫毛覆盖在白皙的面颊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顾成萧抬起手,迟疑了下,最终轻轻落在顾青宴身上。
“殿下,药待会就凉了,起来喝吧,我知道您醒了。”
顾青宴睫毛颤了颤,过了许久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,他冷冷的睨着顾成萧,道:“我又没有生病,为什么要喝药?”
“这药碗里的该不会是毒药吧?”
男人猛地僵住,黑眸中飞快地闪过悲恸,棱角分明的面孔瞬间崩紧,整个人如同一张拉到极致的弓般极具压迫感。他死死的盯着顾青宴,沉重低哑的嗓音饱含着小心翼翼:“殿下,别开这种玩笑。”
顾青宴准确捕捉到他神情的异样,心里暗道一声果然,面上却是冷笑道:“我和顾将军之间的交情还没好到能开玩笑的程度吧?”
顾成萧拳头猛地握紧,二话不说,当即跪下,低头哑声道:“臣有罪,请太子降罪!”
“顾大将军何罪之有?是孤烦人罢了。”顾青宴阴阳怪气的说。
顾成萧深呼吸一口气,还想继续劝说,顾青宴就不冷不热的命令道:“孤乏了,顾大将军请回吧。”
顾成萧看他又闭上了眼,一副“我不想说话,别来烦我”的冷漠模样,薄唇张了张,最后抿唇起身,轻轻退了出去。
直到不再听到声音,顾青宴才重新睁开眼睛。
他看着营帐出入口的方向,唇角弯了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