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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炎彻夜未归,翌日,镇国公府各门紧闭,府中部曲持械警戒,内宅壮妇守门。
春晖堂外,廊檐下,蒙武坐在小杌子上,拿着一块沾了桐油的白麻布擦拭一杆红缨长枪,红缨褪色,枪头有点点的锈迹,因搁置许久的缘故,杆身也失了油性。
石阶一侧,石榴树下铺了一块厚厚的红毡毯,刘婵娟正坐在上头,身前摊开了一堆耐磨的麻布,正与两个闺女一个外孙女一块裁剪、缝制。
“阿娘,麻布穿在身上磨的皮肉疼,好端端的怎么又想起用这个做衣裳,我可不穿。”蒙玉珠嘴上抱怨,手里的动作不停。
刘婵娟板着脸道:“自有用处,别问。”
榴树枝头挂了个鸟笼子,里头横杆上蹲着两只灰麻雀,这会儿正叽叽喳喳的。
荔水遥抱着小大郎,娘两个在一旁赏鸟,小大郎看的目不转睛的,荔水遥却是满心忧虑,眼睛虽然看着小鸟,神思却不在。
忽的,环首提着衣摆急匆匆小跑了过来,蒙武嚯然起身,张嘴就问,“怎么了?”
环首立时道:“禀老主人,跟着大将军出去的偃月回来,遵大将军的令,去药庐取药,大将军让偃月告诉,暂无事,请家里人放心,好生吃喝,踏实睡觉。”
蒙武浑身一松,面容舒展,重新坐下,摆摆手道:“快去快去,别误了大郎的事儿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