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顷,一碗烈酒被拿来,放在床畔高几上,他把银针放进去浸泡,在蒙炎越来越阴冷的目光中,昝殷之双膝一软就滑跪在了地上,以头抢地,哭道:“大将军,您会医术,本应知道,心脏乃是生命之源,您现在却要昝某往您的生命源头上刺入长针,取三滴源头之血,昝某做不到啊,您一旦有个好歹,陛下必定会诛昝某九族,昝某一人死无葬身之地没什么,却万万不能连累全族,求大将军放过昝某,也放过自己吧。”
“你出去吧。”蒙炎定定望着熟睡不醒的荔水遥,自己捏起了烈酒中的长针。
昝殷之眼见蒙炎要自己动手,急忙道:“大将军,万万不可啊!”
“要么你来,要么滚出去。”
蒙炎将放着引魂汤的茶桌挪到自己胸膛之下,又捏起浸在烈酒中的长银针,借着灯光,认准穴位,猛地就扎了进去,他眉峰微蹙,随着长针的针身完全没入皮肉,他咬紧牙关,脸上肌肉绷起,额上青筋充血,凸了出来。
随即,他猛地将长针拔出。
昝殷之蓦的闭上了眼睛,额头死死抵着地面。
“滴答——”
是血滴落入汤药的声音。
一连三滴,蒙炎脸色惨白,有一瞬的眩晕,手中粗长的银针也因他控制不住的松手而掉落在了脚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