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位高权重,这样的事儿有一就有二,这一回,我仗着自己还年轻貌美,开口了,也送走了,下一次呢?等我年老色衰,这样的事儿必然还有,他还会送走吗?世事随流水,过一日算一日,等我的事儿完了,我再发嫁了你们,我一身轻松,到那时我的日子才痛快呢。”
九畹一听荔水遥竟有了把她们嫁出去的心思,登时就把扬州瘦马忘了,双膝跪在脚踏上,握着荔水遥的手道:“娘子要把我们嫁出去,可是因着服媚背主,伤了心肠,便把我们三个也防备上了?”
“我若是连你们也防备上了,日子也不用过了。”荔水遥拉她起来,笑道:“罢了罢了,这样吧,你们谁有了喜欢想嫁的人就和我说,我给你们做主。”
“现如今,奴婢只想着尽心服侍娘子,别的事儿一概不想。”九畹起身,去倒了一碗正宜入口的茶来放到荔水遥手里,“娘子晚上想吃什么?奴婢好去吩咐灶娘。”
荔水遥把孕期食谱交到她手上,笑道:“你看着安排,安排什么我吃什么。”
九畹立时欢喜起来。
与此同时,荔氏,正院厅上,大小萧氏相对而坐。
大萧氏开门见山,“遥儿的聘礼里头有一尊羊脂玉卧佛,你拿出来我有用。”
小萧氏把身子一扭,避开大萧氏的正脸,“她的聘礼我都给她带回去了,你若不信,我把嫁妆单子拿出来你验看验看。”
大萧氏冷笑,“你用劣货换了遥儿的聘礼,此事我从没提过,但是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,你休想用被你做了手脚的嫁妆单子糊弄我!你要清楚,长陵科举无望,只能打理家业,现如今棠伯龄已经开始将家族资源向棠延嗣倾斜,不久的将来,棠延嗣母子必会压在我头上,我绝不能坐以待毙,我手上只有静韫可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