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朱!?”阮瑾玉唤了几声,仍未见人来,便自己架着含柠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。
将含柠放在床上,阮瑾玉才深呼吸一口气。
想到方才邵安隐的态度与反应,她并不奇怪。原本邵安隐和含柠二人立场便是针锋相对了,莫要说是邵安隐,恐怕随便一个人得知自己深爱的枕边人是他国细作时都接受不了。
况且邵安隐在朝廷任职,一心想为国家人民做事,不去上奏揭发她们已经是
万幸了。
虽是这么想着,心中难免还是有些惆怅,不知含柠醒来要多久才能从这种痛苦中脱身出来。
阮瑾玉替床上紧闭双眼的人掖进被角,在院里寻了一圈,都没见到阿朱的身影,阿朱偶尔会上山与慕玄云交接一些阮瑾玉的任务,想着阿朱此刻或许上山了,阮瑾玉便自己动手收拾着包袱。
毕竟邵安隐下了逐客令,此地不好久待。
大牢里异常湿热,肥大的老鼠蟑螂顺着墙边爬进草垛里,张道然盘腿坐在上面,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,可那挺直的背脊隐约可见清高的风骨。
被关了一天一夜,他已经将所有事情想得清楚,心底油然而生了几分悔意。
他活在世上宁折不弯,却偏偏只觉得愧对膝下唯一的女儿,此事一出怕是唐子坤也无回旋的余地,唯留下家里一对妻女,可想而知日子会多难过。
方叹了一口气,便听见门外传来零碎的脚步声,张道然抬眼望去,狱卒将门打开,奉上一食盘好酒好菜。
“张大人,请。”
张道然看着这一盘好酒好菜,四肢凉透了,他明白其中的含义,双手有些颤抖着,被他努力按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