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了东西,邢坦带着副官回了房间,盒子一打开二人便翻看起来。
从澄阳一路往后翻,对照着名录上的记载,乍一瞧看不出什么,却是在细微之处窥见了猫腻。
邢坦将一张康海潮的屋契凑近灯火仔细辨看着,又在一旁放了澄阳账房那人的屋契地契,对比之下,后者纸面发黄,墨迹都有些脱落,而康海潮的这张屋契,纸面白净平整,墨色清晰浓郁。
一看便知是新的!
邢坦心中咯噔一声,叫副官也来看,二人凑在灯底下,将盒子里的纸业全都翻看一遍,新的放进盒子里,旧的放在桌面上,待这样分完已经是过了一个多时辰。
邢坦眼球上布满了红色的血丝,往椅背上一仰,看着面前一厚一薄的两叠纸,心中大为震惊。
地契和房契必然是真的,但是上面所誊
写的日期和画押的年份实在与这纸面的新旧程度不符。他邢坦当下看不出来,颜梦凡一个户部支度怎么可能瞧不出来?!
又想到今日康海潮院中,遇到的名叫小重的人所说,康海潮并非奢靡之人,城郊那处祖屋翻新又翻新,康海潮从小到大都住在那里,为何半月前他又突然搬进城里那处奢华的宅子里?
莫非一切都是早早在他们来之前布好的局?而颜梦凡是否也知晓此事?
邢坦头皮发麻,抬手按在胀痛的太阳穴,恰在这时有人敲门,副官问“谁?”
“我,颜梦凡。”
听到这声音和名字,邢坦心中的火气有些滕然,副官开了门,颜梦凡正站在门外,而此时的他面色不虞,已经没有一个时辰前见到的那般松垮,副官还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