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发生在李明义身上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,他在刑部待了四日,被放出来时形容枯槁,憔悴不堪,可谓是大难不死了。此时来祠堂上一炷香应是感谢庶母的祖上庇佑,竟只是潦草地鞠躬。
李明义沉吟片刻,抿唇思索一番才道“生死是个人的大事,不是家族的大事。我理解你此时的悲恸,但是孙阁老一生光风霁月,勤恳办学讲经,他的学生遍布朝野,每个都是他的延续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
,缓缓道来,孙萱盈听出其中的含义,不由凝神望向他。
“孙阁老已完成桃李天下的抱负,寿终正寝,或许身体上有些许折磨,但是灵魂定然是开心的。他超脱了肉体紧固,化在每一缕春风中。他的后辈前仆后继,难道不是一种永生吗?”
孙萱盈不禁怔住片刻,恰有柔风裹挟着暖意撞进堂中,李明义身后的烛台火光明灭,映在孙萱盈眼瞳中,似有波光流转,延绵不绝。
二人就这般默默无言地伫立了一会儿,李明义对上孙萱盈的目光,眸色亦是深沉了几分,身后的烛台上落下一只被火光燎烫的飞蛾,在李明义脚边扑棱着翅膀,二人才一惊,同时将视线收回。
“李公子的见解仿佛有几分道理。”她低垂着头,喃喃。想起方才男人眼中的那抹柔和,心口不由温热着,让她有些手足无措。
李明义抿了下唇“愚见,愚见。”
他暗自舒口气“望孙姑娘能想开些。”
她的心中确实疏解了很多,孙萱盈点点头,再次抬眼看向李明义时,初见时的锋芒已经消失殆尽。她并不言语,简单行了一个女礼,唇边微弯,便携侍女走了出去。
暮春的暖风撩动着李明义的心怀,他第一次见到孙萱盈的笑,望着那个背影,伫立在原地许久。直到眼角有些干涩他才挪动了步子,出了佛堂。
佛堂中一片寂静,含柠和飞羽从帘子后探出身子。
“李家公子?”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