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队人进了城门直奔澄阳府,澄阳赵知州已经在府衙门前等候多时,身后列了五六个官员,个个等的满头大汗抓耳挠腮。
户部度支颜梦凡先行下了马车,监察御史邢坦紧随其后,二人与澄阳众人回礼后,中书舍人李明义和工部侍郎林游才姗姗走到二人身旁。
赵知州抬袖擦去脑门的汗,躬身将四人迎了进去。澄阳因地处官路交通之地,倒也称得上是富硕,府衙精简却宽敞,处处遮荫,一踏进正堂众人都如释重负地清爽了些许。
户部度支颜梦凡坐在案堂上,李明义执笔在一旁记录接下来的查
审,工部侍郎坐在堂下的太师椅上,监察御史站在一旁行监督考察之责。
“我等来此的目的不必赘述,朝廷出了贪案,赈粮经由澄阳运出,赵知州。”颜梦凡板着的方脸,嘴角努力拉扯出丝笑意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严肃“本官要看澄阳的账本子,可准备好了?”
上游和下游对账一番,才能知晓哪里出了问题。
赵知州闻言干咽一口唾沫,嗯啊咿呀地支支吾吾了半晌,四人齐齐望向他。
“呃…回大人,前几日账房走水,账本子被烧毁,眼下新的账本子还没补全。”
颜梦凡登时脸上充红,扔了笑意,嘭地一拍桌案“荒唐!本官不信这么赶巧!”
“大人…!”赵知州匍匐下去。
监察御史邢坦蹙眉“账房的人可收押了吗?”
“账房…”啪嗒一声,赵知州额头上大颗的汗珠砸在地面“昨日在狱中咬舌自尽,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