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扔了?”孙萱盈一顿,有几分诧异“如此无礼之举,你不介意?”
男人还是摇头,眼神中平静无波,似乎这并不关他的事一般。
李明泽清楚,自己庶子的身份低微,今日之后便是宋党一类,是以不愿与孙阁老的嫡孙女扯在一起。其一孙阁老是他敬重的前辈,若是被他瞧见孙萱盈与自己换手帕,只会惹孙阁老不悦;其二,今日这般一闹,孙萱盈怕是要有不好的名声传开,自己更不能火上浇油,毁她清誉。
孙萱盈坐在马车上,手里握着那方白帕子,蹙眉出着神,春莹小心打量着她的神色,开口问道“方才那位李公子竟没来由地眼熟,奴婢瞧着,他文质彬彬应是个老实的书生。”
孙萱盈抬起眼皮瞧她一
眼,缓缓“嗯。”便将手帕随手在身旁放下,闭目休息起来。
邵安隐上任翰林学士的消息,比预想中来的快。
青云阁中,阮瑾玉收拾着行囊,明日一早便要随含柠住进邵府,这几日她已经林游能摸到的底细记了个透,心中已有一番计较,想着这些,她的动作不由加快几分。
“景玉。”
慕玄云出声唤她,他支头侧身躺在榻上,一双墨色深瞳笑意盈盈地望向她,语气中带上了几丝调侃“本阁主瞧着你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。”
阮瑾玉已将东西都整理完备,她已准备就寝,因此身上只穿着一袭白色里衣,如瀑的乌发散落在脑后,在背上铺开,几缕垂在她脸颊旁边。
她转过头来,看向慕玄云的眼神闪烁一番,咬咬唇并不否认地点点头。
这近十日的相处下来,阮瑾玉愈发觉得慕玄云能窥视人心,总能将她的情绪一语道破。但其实慕玄云只是细致敏感一些,是阮瑾玉不知不觉间在他面前情绪逐渐外露,她却尚不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