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柠抓着身上阮瑾玉暖烘烘的被子,低垂着眉眼,紧紧咬着下唇,神情难掩落寞,半晌才开口“我和哥哥吵架了。”
“啊?刚刚?”阮瑾玉看了一眼窗外浓墨的天色。
含柠摇摇头,缓缓闭上眼睛,身子往前一倾扎进阮瑾玉怀里,阮瑾玉抬手放在她背上,缓缓抚顺着。
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阮瑾玉认为还是先将她的情绪安抚好些,再开口询问比较好。
于是两个人就在夜里这般互相轻拥着,直到屋里先前涌进来的冷湿消散完全,二人才放开手。
看着含柠不好开口的样子,阮瑾玉掐了灯,二人就看不见对方脸上的表情样子了,含柠轻舒一口气。
“景玉,我和哥哥从来没有哪件事吵得这么凶过。”
二人躺在床上,周围除了雨声滴答,
安静极了。
含柠抱着阮瑾玉,轻声开口,待听完含柠说的与尚月闹矛盾的事情后,阮瑾玉沉默了许久。
“我与他私定了终身,困苦之时行了简单的拜堂礼。我不愿离开他,哥哥明知如此,却还是逼我。”
阮瑾玉不忍心去打击含柠,但是想起自己的经历,她还是开口,
“含柠,男女之间的爱慕或许真的能打破门第、家世之别。”
她顿了顿“但如果两人立场就是敌对的,双方都会受伤害,尤其是女子。士之耽兮尤可脱也,女之耽兮不可脱也的道理,你我都应该明白。”
前世的她与吴钊立场便不同,然而当她开始醒悟时,已经深陷泥潭,越挣扎反而被吞噬地越彻底。含柠与她口中的邵安隐立场不同,若是不及时回头,只会有数不清的磨砺等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