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宁双拳紧握,出了营帐。事已至此他便只剩下得了先生欢心这一条路。
他踏步往马厩走去,到了跟前却是不见那先生,问小卒说,在他回来之前,先生就同书童将马牵出去了。
山中的夜里自是比军营要凉的多,三月里的春寒还是冻得人发颤,阮瑾玉被慕玄云揽在怀中,此时身上的汗也被山风吹干,没了黏腻感。
她尽力将身子往前趴,伏在马背上,恐一身的汗味惹慕玄云嫌弃,每每如此慕玄云便要抽出一只手将她拉回来。
驾马到了山道间慕玄云停了,二人下马步行。
“先生,我们要去哪儿?”阮瑾玉语气中不免有些担忧。
周围唯有窸窸窣窣
的草声,漆黑一片。二人刚吵完架,阮瑾玉想到之前的争吵,心中有些惴惴不安。
话音刚落,慕玄云顿了步伐,从袖口中拿出一根黑色布条,抬眸注视着她。
阮瑾玉心中咯噔一下。
她抿紧唇。虽然阁中都言慕玄云不会武功,却不知是真是假,若是一会真的交手,也许她还有几分胜算。
他金色的面具在皎皎月光下粼粼闪光,唇边微扬,抬手将黑布覆在阮瑾玉戒备的双眸上。
“一会就到了。”阮瑾玉绷着身子,慕玄云牵起她微攥的手,稍稍用力才拉动阮瑾玉随他走。
“我既然说了不会拿你性命,便是不会,你可放心。”
放心?半个时辰前阮瑾玉可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那抹一闪而过的杀意,叫她如何放心!
她暂时没了视觉,便警惕地将浑身的其他感觉调动起来,耳侧不时有柔和的山风,脚下的路坑洼不平碎石硌脚,那只被拉起来的手正握在一个温暖宽大的手掌里,引着她步步往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