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梅老了,医美也无法抹平她眼角的纹路。
母女两人相互看着,尴尬的气氛蔓延开,最后还是江梅先开口,“安安,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?”
五年的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。
这期间,祈家发生太多的事情,一时半会儿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女儿说。
半年前她和祈东离婚,争股份,争房产,争儿子,就是没人争这个植物人女儿。
她那时忙着跟祈东打官司,疗养院的人给她打电话提醒她打费用的时候,她正在气头上,便直接让他们找祈东,之后再也不管这事。
女儿到底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,江梅怎么会不爱她呢,可再多的爱,那也抵不过现实啊。
医生说过,安安能醒来的几率微乎其微,一年还需要花费上千万的费用。
江梅本来就没分到多少钱,所以她其实也不想再负担那一笔支出。
这半年来,她下意识地遗忘这件事。
她觉得,女儿分给了祈东,他总不会不管她的。
祈安安不知道江梅那些复杂的心理,她回道,“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。”
当然,也有系统帮忙修复身体的缘故。
江梅看着女儿苍白似雪的脸,嘴里重复着,“嗯,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安安这小脸蛋,看着瘦削了很多,但魅力却丝毫不减,甚至还多出一抹病弱的美感。
江梅伸手握住女儿的手,心中消失许久的母爱,又滋长出来。
不过想到安安还在祈家名下,江梅一下子又感觉不好了。
房间里安静一会儿,祈安安说,“妈妈,我能要一个手机吗?”
江梅回过神,连连点头,“当然可以,我待会儿就去买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