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他应得不假思索。
随后李若生见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,抬手本欲挽留,却又觉得过于自作多情,便垂袖决然回府。
府内栀子凋零的那一日,他听闻江家挂起了丧幡。
那时他正将枯残的泛黄花瓣拂入土里。
他知后亲自前去江家查探,得见的却是江家后院里,杨时琢书稿焚余的灰烬,与那冰冷棺中的尸身。
杨时琢死了。
李若生瘫跪在那灰烟里,喉间哽得无声。
他越是不信,那漫天散落的黄纸与死寂般黑色的棺材越是一遍遍提醒着他。
杨时琢,真的死了。
接而他猛地俯身抓着那还未燃尽的书稿火边,由着那灼痛刺着双手,似是想要留住什么。却反是将那被烧得只剩残骸的书稿抓得粉碎,什么也没留住。
<五>
杨时琢走后的第二年,扶摇书斋易主,高楼终是倾颓。
李若生明白了所有。
“时琢……”
他立身于初见的山野石桌棋局旁,双眼恍恍,叹息之声随着风拂过。
“因为陆悯思,你为了保护杨家,保护扶摇书斋,甚至是为了保护我,舍弃我这个当时羽翼未丰的皇子……时琢,这样做真的值吗?”
空蒙山色里,无人应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