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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是话如此,但柳臣却是早已暗自观察了李成书几日。在他被天目劫走至睿王府,了解了所有真相后,他知想要对付陆悯思,李成书是个绝佳的切入点。

听了柳臣之话后,李成书只是呡了口酒,眉眼处化不开的愁绪连着挣扎之色。

“我知道叛国通敌之事,江少主和柳家都是被冤枉的。”

良久,李成书开了口,嗓音艰涩,“这件事,是丞相大人有意去揭发的。而我本想为此争取,却被府内同僚拦下了。”

“丞相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,可以说没有他,也就没有今日的李成书……可是越接近权力的中心,便越能发觉这其中的门道和我想的完全不同。”

许是酒喝得多了,李成书比之素日里话多了起来,他微眯着眼望着朦胧夜色,似是摸不着边,格外迷惘。

“丞相大人曾借我与江少主的关系,探听到江少主的改良政策而窃取功劳。我知晓后曾问过丞相大人,他却言,同为朝廷谋事,由何人提及皆是一样。”

李成书续言说着,“我觉着他所言我无力反驳。但从那时起,我自觉心中有愧,便与江少主及扶摇书斋再无往来。”

“人各有立场,扶风她也不会介意此。她自经营扶摇书斋以来求贤若渴,欣赏这世上每一位怀才之人,曾数次同我提及李大人的刚正不阿,先人于己。”柳臣缓声说道。

“可我忽然觉得我错了——”

李成书渐变得尤为激动,他一霎眼中醉意散去,“这世上很多事,若知晓了却沉然无声,便等同与作恶者无异。”

他颤巍巍地站起身,摇摇晃晃地步入无人长街处,双目迥然地望着皇城方向,“君子之德风,小人之德草……若是为着权欲而蔽德,成书宁从未入仕。”

柳臣跟上前正欲安慰,李成书回过头无比郑重道:“还请先生,明日未时至五汜街同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
次日未时,京中某隐秘处,柳臣随李成书至时,便见那阴暗的墙角边一血污满身之人半倚着,乱蓬蓬的发遮住了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