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江扶风裹着衣袍,正于角落里昏昏欲睡。
“今日龙安商会拍卖的压轴之物,想必各位早些时辰已经听闻了。”
拍卖师高声说着,声线里因激动而颤抖,“此乃杨时琢生前画稿。”
江扶风始才睁开困倦的眼,只见那高台处,一木质画架上搭着一边角泛黄的绢本画稿。旋即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端坐了身,托着下巴听拍卖师续言。
“杨时琢之名,便不用在下多作介绍了吧?才女惜逝,生前书稿尽数焚毁,此画稿的珍惜程度,在座诸位心里应当清楚。”
接而席中质疑声起,“杨氏才女过世这么多年,人人皆知她的书稿被焚毁,怎的突然有了画稿存世?”
江扶风见着前处的人连连点头,同旁座道:“就是,我们怎么知道真假?”
拍卖师不急不慌地抬袖安抚着座中一众,“各位稍安勿躁。此画稿乃是杨时琢遗留在扶摇书斋之物,其中真假已经陆恒一老先生鉴定过。老先生拿出这画稿至商会拍卖,是为尊随杨时琢遗愿,拍卖所得钱两将用于扶摇书斋。”
随后拍卖师从袖中拿出一书契模样的物什走下台,围着宾客走了一遭,“此为陆恒一老先生亲自所签契约,拍得者除了龙安商会的拍卖公证书,亦会得陆老先生认证契约一份。”
不多时,席中再无二言。
拍卖师满意地回到高台,朗声宣着:“画稿起价,一百两。”
话音方落,一众跃跃欲试着正要出价,另一角落里一个男人略显慵懒的嗓音传来。
“一千两。”
江扶风循着那声望去,那后座的男人埋着头把玩着手里的物什,仿佛方才出价之声与他无关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