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好像已经听见了那船上的人哀呼哭嚎了——”洛路赤言眼底掠过嗜血之色,他瞄着那火船上附着火的人影,心头越发畅快。
“用不了多久,楚州便是我百越囊中之物。”
洛路赤言不急不缓地抖落着衣袖上飘过来的灰烟,回身望着待命的百越水军,“楚州水军已不攻自破,他们驻营之地军心涣散,此乃天赐我百越良机!随我一同上岸破敌!”
“杀——”震天呼声盖过江水,洛路赤言带领着百越水军登了岸。
此番驻营被箭雨扎成了刺猬,稀稀落落的楚州水军躺在残存火堆边上,空气中尽是浓稠的血腥味,携着冷风迎面扑来。
“停。”洛路赤言抬手阻止了前进的百越军,谨慎地打探着前处营地。
而除却燃木的噼啪声与江风撩得营帐哗啦声响,再无其他。
“殿下,他们好像弃营逃了。”洛路赤言手边的兵说道:“楚州军与泗水军不和,泗水军不赞同铁索连舟,遂领军校尉带兵离了驻营。”
洛路赤言往前迈了一步,持刀挑起了离得近的楚州水军尸体,那盔甲上厚厚的泥土混着血,连着那面甲后的脸色呈灰黑。
接而他居高临下地举起刀,欲对这尸身再补下一刀时,身后传来了急切的传报声,“不好了!殿下!”
洛路赤言的刀一顿,面色不悦地瞥了眼传报兵,“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?”
传报兵埋头哆嗦着声,“殿下,我,我们的战舰全被连舟火船撞上,烧成一片了!”
洛路赤言当即转身望向江面,唯见连舟焚成一道如天堑的火墙横亘江水,将百越停靠岸边的战舰尽数围堵,也一并阻绝了百越军的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