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是从沈故的审讯中得知,前段时日入楚州做生意的瀛洲人里,有着百越的影子。
故他知晓了这敌军的来头,一连十余日皆未出战,任凭百越人几番挑衅出击,他皆巍然不动,死守着连水前这一地界。
柳臣再度眺望着隔着江岸的百越水军,江雾之中停靠的高大的战舰若隐若现。
楚州水军背靠富庶的江南水域,粮草供给与军械筹备不成问题,而百越涉水而来却迟迟未尽全力攻下楚州,柳臣是觉得他们在筹谋着什么。
“柳大人,近日天气不佳,江水湍急,不利于我们的船作战。”
修船工拿起汗巾擦了擦面上的汗,“除了楼船,我们的其余船都偏小型,以灵活轻快为主。而敌方的船本就适合南境险恶水域,抗险能力好。”
柳臣睨了眼江边的船,“使铁索,将所有战船连成一块。”
修船工闻言一怔,犹疑道:“这样稳固性虽是有了,恐怕行动灵活性大大降低了吧?若是届时敌军欲将我方一网打尽……”
柳臣面色不变,“泗州援军已到,我军正是气势盛时,无需考虑撤退。”
江水对岸,洛路赤言捏着方收到的讯息,咧嘴间露出森森白牙,“不过是几次防守得势,那柳臣是居功自傲了吧?铁索连舟,正是天助我也!”
洛路赤言对着一旁的手下吩咐道:“传我命令!所有战舰今夜亥时出击,务必一举攻破楚州防线,拿下楚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