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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柳臣唤来传令兵,尤为沉静道:“传我命令,驻守营地的陆军全部乘小翼船即刻渡江,至对岸营地。”

话落之时,军中有人质疑地问向柳臣,语调间已是发抖,“大人,难道不应该派兵支援我们吗?楼船再大,一旦他们全冲过来,我们根本抵御不了。”

其余人虽是未言,但所想亦如这般,是以人人面色惶恐,挪眼之时不敢正视前处愈来愈近的战舰。

众目之下,柳臣回身望向风雨中握着武器的水军,“前方连水地界不过是个弹丸之地,所容人数有限。眼下他们倾巢而出,待我方驻军登岸切断他们的营地粮草,他们不过是徒有大军。”

“投鼠忌器,如果他们顾忌粮草而退军,那亦可解眼下之患。”水军校尉走出为柳臣此举解释着,其嗓音响如洪钟,那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,此番他握着腰间兵刃,缓步走于柳臣身前。

经由校尉解释之后,原本有些慌乱的水军渐渐平息下来。

“秦校尉。”柳臣对其行了一礼,心头压着的重石终究移开了些许。

秦校尉板正着脸,深邃的眼远眺着黑压压的敌军来袭,“柳大人的反应与作出对策的速度真是出乎我意料。我原以为像您这般新科状元,不过只会纸上谈兵。”

柳臣明白,此时战事挑起,他调用兵权虽是合乎他所处地方长官的位置,但秦校尉毕竟统领楚州水军多年,一朝被他这个年纪既轻、任官资历又浅,甚至毫无武功之人逾过职责范围,心头定是不爽的。

柳臣对他话中直言出的刺并未气恼,反是彬彬有礼地应着,“不过是一些粗略对策,若论行军统兵细节之处,仍需秦校尉指点。”

秦校尉定然望着江面,良久才道:“楼船处备有长杆铁叉,待会儿敌方战舰靠近之时,立刻放叉阻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