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方急报!有上千水贼连夜犯境,于村庄掠夺,杀人无数。”
天仍未明,烛火照尽两道紧绷的面。
彼时沈故于府中见着正埋头盯着沙盘的柳臣,惊声说道:“那水贼前些年在荆州肆虐之时也不过百人,凭借对水域利用与当地水军周旋才得以占优势。如今明明去年才剿灭了一波,何来的上千水贼?!”
“先别刨根问底了。”
柳臣亦是锁着眉头,抬眼看着沈故,“现在楚州唯有一支楼船军,驻军共有两千。水贼善于水中作战,眼下他们攻下楚州东部的连水并占据水域,我们想要从陆地进攻并不现实。”
话毕,柳臣挪袖指向沙盘处水贼占据之点南处,“你瞧这里。”
沈故凑近后细察了半刻,“峰都山?他们是凭着此山屏障,形成峡地,以防南边的扬州军支援。眼下北边是……瀛洲。”
而后他若有所色地瞅着瀛洲的版图,朝柳臣问道:“方才已派驿使快马加鞭赶至京城了,眼下需要发急报至瀛洲知府处求援吗?”
柳臣迟迟未搭话,他挺直身,眼底掠过不易察觉的微光,定然答道:“不,你去派人将近日在楚州地界活跃的瀛洲商人,以查缴违禁货物为由暂行羁押。”
“啊?”沈故瞪大了眼,尤为不解。
“叫你去便去。”柳臣说道。
“是。”沈故躬身应着话,回身欲离去之时,柳臣的嗓音传来。
“还有,待天明之时,我会于城中募集善水的民兵充军,围封下游路段。此番水贼来势汹汹,这背后定有着什么支撑。”柳臣捏紧了袖口,望着窗外沉然夜色面目一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