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江扶风胸腔里的心跳亦在这盛世繁景里不自觉地加快着,敛目之时便见河对岸的柳臣始终望着她的方向,情之切切。
不断升入长夜的焰火闪烁着明光,江扶风不时偷瞄着柳臣。
此番见得他神色似是尤为慌张,甚至在朝她高声喊着什么,但很快便被人群的欢呼声淹没。
而下一瞬,江扶风只觉后背被人猛地一推,旋即她整个人直直往着围栏前的河水栽去。她忙不迭地试图抓着什么凭靠,却被汹涌的人群拥挤着反是摸不着边。
失重之感充斥着感官,江扶风落入了水里。
水花四溅而起,依稀有着桥上之人惊呼的声音,“有人落水了!有人落水了!”
入水的一刹那,寒冰刺骨之感再度袭来,一如她此前方穿越至这个时代之时,最先感受到的感官。紧接着是窒息无力溢满了整个喉咙与肺部,她挣扎着,却如何也浮不上水面。
她不会凫水。更不用说在这冬日裹得似球般厚实的穿着,一浸着水便沉重无比。继而她只觉着溺水的难受之感,爬满了整个神经。
意识涣散之时,她忽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些她此前不曾有的画面,犹如四周的河水接连灌入她的五官一般,这些支离破碎的记忆在此刻拼接着,愈发的清晰。
江扶风隐隐约约见着了那是在江家杨时琢故居,彼时门前站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,她颤巍巍地趴在屋门处聆听着里面的动静。江扶风一眼认出,那是原主幼时模样。
门内传来争执的声响,江扶风能够便勉强辨别出其中一人是为杨时琢,那另一人是一男子,却因记忆模糊而难以认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