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……”柳臣颤着声唤着,匆促褪去带着雪的披风扔至一边,大步靠近了榻前,垂眼凝睇着近在咫尺的江扶风。
“你是如何找到夫人的?”柳臣转念间,按捺住了失而复得的激动情绪,问着杵在一旁的宣宜。
宣宜思索了半刻,踮起脚比划了她头顶上处位置,又用双手蒙住面,“他、他带……这里的。”
柳臣瞧着她努力解释的模样,沉吟着猜道:“是有人带你过来的。而且他比你高,样子还遮住了,是这样吗?”
宣宜点了点头,又转身将案处上放置的药拎起递予柳臣,“那个人,给。”
“是那个人留下给夫人的药么?”
柳臣接过后拆开了药,捻着于鼻尖轻嗅,细细辨认着其间的药草。不多时,那眉宇掠过一丝诧异,他再度望向江扶风惨白的面,喃喃道:“这些药不是治疫病的。莫非夫人并不是患了……”
夜色阑珊,烛火寂灭。万籁俱静之时,彻夜不休的雪声携风落于耳边,愈发的清晰。
江扶风却觉今夜这声响里,似乎有着别的什么,她意识迷离间,觉着这更像是一人平稳的呼吸轻轻拂落在她的耳畔。
未有风雪之寒,唯有温热。连着近日从未感触到的暖意,亦随着这呼吸,渐渐包绕着她身处,驱散着她身上的寒冷。